清新森女在路上-003 節選

　　《意林小小姐氣質養成系列·淑女風尚館3：清新森女在路上》：　　漆黑的走廊，冰冷的大理石階，教學樓里的春天總是比戶外來得晚上半個月。戶外快活而嘈雜，隔著一扇窗，滲透著清晰的遙遠，嬉戲聲像水一般襲來，鄧莉莉帶著幾個女生歡樂而夸張地叫著好朋友的名字，空氣中充溢著友善的溫暖。　　我就站在窗邊，卻故意扭過頭去。畢竟無論怎樣，那些名字里都不會有我。她們喊了一陣，似乎覺得無聊，又開始喊同在教學樓一側辦公的老師：“陳老師！陳老師！張老師！張老師！”驀地，胸口騰起一股莫名的快樂，就像找到同盟后的放心，我知道這刻一定有個人和我一樣，即使同樣靠在窗前，也裝作忙自己的事，不肯抬頭去看窗外的繽紛。　　我們都故意將心頭的期待壓得死死的，因為學校里那么多受人喜歡的同學和老師，可愛女生們喊的，永遠不會是我。當然，也不會是她。　　她是新來的實習教師，姓吳，教語文。照理說剛畢業的女孩朝氣盎然，總比老教師有活力，叫同學喜歡，可她偏不，她似乎比上了年紀的人更固執，更嚴肅，更開不起玩笑，灰毛衣灰布褲穿了又穿，灰色鏡框擋住半張臉，上課時除了轉過身寫板書，就是將整張臉埋進課本里。　　“老師、老師……你在哪兒呀？”見她不理，有同學拿書擋在自己臉上，嗡嗡地學她的樣子，惹得大家一陣大笑，更有甚者借這架勢問：“老師，都一個多禮拜了，好歹讓我們看看你長什么樣吧！”“你……你們閉……閉嘴！”對了，她著急的時候還有點兒結巴，連帶著嘴角微微抽動，據說她的課代表鄧莉莉學她那刻的神態很像，但不輕易現招，只在關系好的同學面前表演兩下，所以我從沒見過。　　說起來我在這學校連個關系好點兒的熟人都沒有，更別說朋友了。原因是一來我剛從其他學校轉來不久，二來我身上沒什么突出的地方，班上的女生或漂亮，或伶俐，環肥燕瘦各有千秋，我哪個圈子的特質也沒有。　　“誰說她沒有特質？土氣不是嗎？”鄧莉莉的見解引來一群女生爽朗的笑，“我還想，她是不是吳老師的親戚啊，你看她們走路時，那小家子氣的樣子都很像！”她們并不知道自己在樹下議論的時候，我就站在隔著一扇窗的走廊。或者她們知道，卻也不在乎。但，也正是因為這句話，我才會開始注意吳老師。　　那事過了沒幾天，一次在去校食堂的走廊上。我見到前方不遠處的她和一位老教師走在一起，那個老教師似乎在給她介紹對象：“男的人老實，工作又穩定，有房沒車，家里條件也行，有時間就見見吧？”“是學什么的？”她好像有些動心，站住，正過臉去問。　　“哎呀，什么學什么的，本科畢業！”老教師一愣，不以為意地答。　　“幫我問問是學什么的，我覺得，*好是碩士。　　學哲學或者文學的。”“啊？我記得你也只是大專學歷吧？”“是的，但我喜歡讀書多的人。”她以為言之有理，并不知轉頭就會成為別人的談資和笑柄。第二天同樣的地點，我聽到那個老教師帶著譏諷的笑意和別人說起這事，對方聽了也笑：“就她那樣兒的……嗨！”不知怎么的，我的心竟狠狠疼了一下，為她的不自量力，也為自己聽到這樣的話，又無從辯駁，尷尬地扭臉四處看，卻發現她就走在我身后，拿著飯盒低著頭，不知在想什么。那一刻，我忽然很想去拉一下她的手。　　2站在走廊久了會覺得有點兒冷，特別是停了暖氣又不見太陽的北方的春天。很想到外頭走走，操場上的桃樹開花了，雨霧中一片蒙隴的白。　　可鄧莉莉那幫人也喜歡那里，她們這兩天拋棄了教學樓前的小樹，跑到桃花下坐著聊天，熱鬧的女孩、安靜的花影，想想就美。　　多虧這日有雨，鄧莉莉嫌樹邊的泥臟，不愿出門，我趁大課間的時候晃了出去，慢慢走向那棵桃樹。　　然后，我見到了她，她也沒打傘，就站在我身邊不遠的地方，朝同一個方向呆呆地看，像在想什么。　　……